猎豹没有战场

贝壳号 | 发布于2021-05-04

猎豹移动的总部位于北京朝阳区的惠通时代广场。 

这是一个曾经的工业园区,现在被用作文化产业园,众多影视传媒类企业聚集于此,包括明星陈坤的山下学堂。园区内环境清新,这个季节绿树成荫,鸟鸣声声。一家传统互联网企业远离西二旗和中关村,却隐匿于这么个气质文艺的地方,总让人觉得有点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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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正是猎豹,它一贯远离国内互联网公司的战场。很难想象一家没有打过仗的互联网公司能在这个流量时代生存下来,但事实就是如此——在过去的近十年时间里,猎豹唯一一次与360的正面交锋其实是在PC互联网时代,远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之后从BAT到网易新浪搜狐再到京东拼多多,国内互联网大厂的硝烟从未停止过,但是猎豹一次都没有参与过,它错过了整个移动互联网时代。

出海战略。

这个选择让猎豹远离硝烟在纳斯达克安稳过了6年,但是也让它错过了国内一个又一个机遇。如今在创新能力不够、产品跟不上时代被海外大客户逐一抛弃之后选择回国,却发现什么都没能带回来。国内互联网战场依然在,只是所处的环境早已跟当年不同,属于上一个时代的猎豹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它跟当年出海一样,再次选择了一条目前看起来没什么对手实则处处受限的路。

困境依然难解。

下跌、亏损、卖股权

猎豹最近一次引起资本市场关注是5.20这天,在这个被国内过成了情人节的日子里,猎豹宣布其将卖出持有的全部字节跳动股权,交易预计在2020年6月底以前完成。此前据彭博社报道,字节跳动的估值已经超过1000亿美金。猎豹也在公告中表示,这笔交易预计将在今年第二季度为其带来大约66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4.7亿元)的投资处置收益和1.3亿美元(折合人民币9.3亿元)的现金流。

这对猎豹来说是很大的一笔钱。4.7亿的处置收益,补完了2016和2019年净利润的亏损,剩下的也比2014年刚上市时的净利润还多。

历年财务数据显示,猎豹上市以来业绩最好的是2017和2018年,净利润分别为13.48亿和11.67亿。但是,2018年猎豹出售字节跳动股权的总收益为860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6.2亿。当时的情景跟现在一样:猎豹2018年第三季度收入下降,于是在第四季度卖出了部分字节跳动的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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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级市场上,上市后的第二年是猎豹的股价巅峰,达到了32美元/股。此后开始一路下跌直到跌破发行价,目前已经不到3美元/股,市值仅剩4.12亿美金,不到其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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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宣布卖出字节跳动全部股权的那天,猎豹股价收盘涨了47.34%,盘中涨幅更是一度达58%。上市6年,股价创最大日涨幅竟然是因为卖空另一家未上市公司的股权,不知道傅盛和雷军对此有何感想。

被时代抛弃的豹子

2014年上市之时,傅盛把金山更名为猎豹,据说是取其敏捷、求变之意。但是短短几年时间再看,这头豹子不仅没有迅速奔跑,反而已经被时代抛弃。

猎豹的业务目前分为三块,公用事业产品及相关服务、移动娱乐业务和其它收入。公用产品及相关服务就是其起家的工具类产品,毒霸、猎豹清理大师等;移动娱乐业务于2015年末推出,包括实时流媒体平台LiveMe和移动游戏。其它收入则是人工智能等新业务。

从总收入来看,猎豹2019年收入为35.877亿人民币,比2018年的49.917亿元减少了28.0%。分板块来看,工具应用业务收入15.73亿元,同比下降49.6%;移动娱乐业务收入18.72亿元,同比增加5.2%;AI等业务收入1.43亿元,同比增长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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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基本盘的工具类产品收入逐年下降,移动娱乐虽然收入缓慢上升但是难成气候,跟AI等新业务一样,还处于亏损状态。

广告业务是猎豹的核心和主要收入来源,这意味着对大客户的依赖十分严重。但是从2018年12月开始,猎豹与Facebook以及Google的合作相继被中止,这是猎豹两个最重要的客户,仅Google就在2017和2018年分别为猎豹贡献了总收入的15.2%和14.4%。更严重的是,旗下应用被Google下架之后,猎豹相当于失去了拓展全球市场的渠道。虽然猎豹表示一直在尽力沟通,但是始终未果。

猎豹衰落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足够的创新能力。公开信息显示,其现在经营的主要产品大部分上线于2016年以前,近三年没有新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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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猎豹的衰落其实是早已注定的,被时代抛弃不是发生在某一个瞬间,而是发生在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之时。

猎豹早在2015年就做过短视频产品Shine,早于所有主流社交媒体,但是因为没有立刻盈利被放弃;后来猎豹A轮投资Musical.ly,后者在2017年被字节跳动全资收购与Tiktok合并,这就是猎豹拥有字节跳动股权的来源。当时傅盛想过做Musical.ly中国版,但是最终没能成功,把短视频领域让给了张一鸣。

直播的风口傅盛也意识到了,他曾经想投资映客,但是没能进入投资方队伍,随后放弃国内直播市场在海外上线了Live me。但是直到2019年第三季度,Live me依然处于亏损状态,猎豹只能将其分拆,收入不再计入合并报表以平衡财报。

今天来看,猎豹有过无数次可以成为字节跳动而不是靠卖字节跳动股权活着的机会,但是一个都没有抓住。如今又失去了Facebook和Google,出海六年的猎豹只能回国。

依然没有新的战场

在国外玩不转,回国后猎豹又能做什么呢?

目前,猎豹两个大的业务板块中,公用事业产品和相关服务很难看到突破性的增长点,因为随着PC和手机的更新迭代,对工具类产品的需求本就越来越小。而且更重要的是,猎豹的产品始终是工具属性而没有用户属性。“工具属性” 的意思是,用不到了立刻就可以卸载扔掉,毒霸、猎豹清理大师、猎豹键盘,无一不是这样。这就意味着猎豹无法把这些产品的流量当成原始用户积累去寻求新的转化方式。

傅盛或许想过继续做游戏,希望在一段时间里为公司构建起新的增长引擎。但是要知道,猎豹的游戏跟时下受年轻人欢迎的王者荣耀等手游完全不同,它做的是所谓轻游戏,比如《钢琴块》和《跳舞的线》等,简单来说相当于贪吃蛇和消消乐的水平。想用这样的游戏来吸引用户,跟众多APP抢夺年轻人注意力,成功的可能性可想而知。

虽然从数据来看轻游戏确实给猎豹带来了一部分收入,但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是,目前的游戏大厂如腾讯网易等并没有看得上这一小点蛋糕。猎豹维持现状没问题,但是真想靠着这些去闯出点名堂几乎不可能,这不是能支撑得起一家公司的业务。

事实上,猎豹这次回国想重点发力的领域是AI,傅盛相信,人工智能将是未来。

从2018年开始,猎豹发布了多款机器人产品,包括可以承担接待工作的前台机器人、可以行走的自动售卖机器人、能提供陪伴服务的童年机器人、智能音箱等。目前猎豹机器人应用最多的场景是商场,落地总数超过5000台。

遗憾的是,这些所谓的AI产品都是孤立的,并没有能够形成一个闭环来帮助猎豹打造出新的盈利模式,更不能帮助猎豹进行主营业务上的升级迭代。换句话说,这些机器人除了证明猎豹能够制造和销售机器人之外,什么也带不来。并且整个2019年,猎豹在机器人上的收入只有1.4亿,对猎豹来说投入产出比太低了。

如果换个思路,烧钱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因为AI在未来一定是有很大发展空间的,只是现阶段的落地场景和商业模式都不够成熟,那么这就要求打算提前布局的公司有大量的资金去投入,且短时间内不计成本和回报。盘点一下,现在在布局AI的有哪些公司呢?阿里、华为、腾讯、百度,哪一个的实力都不是猎豹可以望其项背的。

所以说,AI也不是猎豹的新战场,就算进入的话,也很难指望很快就盈利,问题是猎豹等得起吗?傅盛愿意等吗?

对这个时代的互联网公司来说,打仗固然会有流血有牺牲,但是无论体量大小,有仗可打才会有抢来地盘的机会。没有战场就意味着被遗忘被抛弃,而猎豹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它从未上场。

本文转载至公众号:博望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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